根据最新公布的选举结果,民主党成功夺得了参众两院的控制权。这一变化意味着特朗普在执政后期将不再享有共和党一手主导的局面,而是进入权力分立和政府与国会之间的对抗阶段。他真的被推到了政治的边缘吗?在我看来,他失去的只是国会的立法权,仍然掌握着宪法赋予的总统权力。真正让人担忧的是,未来24个月,美国的治理可能将长期依赖总统的否决权和不断升级的制度对峙,来维持正常运转。
特朗普在投票日前便开始布局。11月2日,他在一次《纽约邮报》的播客访谈中罕见地承认了共和党可能遭遭遇败局,并透露了一项应急计划:若民主党掌控国会,他将高频率地行使宪法赋予的否决权,塑造“否决总统”的形象。尽管这番话中带着威胁的意味,但结合当时的民调来看,这并非无稽之谈。多家权威机构发布的选举预测显示,民主党的选民支持率领先对手8至12个百分点,优势十分明显。与此同时,特朗普本人的支持率却已经下降至负20的区间,仅有38%到40%的民众对他过去两年的执政表现给予肯定,而这给共和党候选人带来了双重压力:既需要争取摇摆选民的支持,又难以与这位前总统的政治关联割裂。
再来看两院席位的分布情况。在众议院,共和党虽然领先,但幅度很小,民主党只需再获胜十几个关键选区即可实现翻盘;多家模型预测其胜率高达80%至97%,最终席位区间预计在230到242之间浮动。而在参议院,共和党以53比47险胜,民主党只需净增四个席位便可逆转局势。此外,本次选举邮寄选票的使用比例显著上升,提前投票人数创下历史新高,这些选民群体的偏好明显倾向民主党,就连得克萨斯、堪萨斯等传统保守州的选民情绪也出现微妙变化。回顾这些早期信号,最终结果几乎全部得到了验证。
值得注意的是,中期选举本质上并不是对现任总统的一次全民公投,更像是对执政党阶段性表现的集体评估。历史规律显示,执政党在此类选举中失去席位是普遍现象,失去国会控制权并不等于失去权力,特朗普仍然是宪法授权的美国总统。因此,他所提到的“否决总统”的身份,应该被理解为一种预期管理策略。随着胜负概率的明朗,与其在选举结果公布后急于解释,不如提前表明:即使失去国会,我依然是这国的总统。
这其中还有更深的含义值得关注:如果民主党如愿胜出,特朗普极可能会重复2020年大选后的叙事策略,迅速把舆论焦点转向“选举公正性”的质疑,为后续挑战结果的合法性留下操作空间。这种情况并非一定会发生,但他提前释放的信号却表明他的团队对这种可能性已有深思熟虑的预判。
那么,在这样的局面下,特朗普的手中还能握有哪些关键牌?首先是否决权。根据美国宪法,总统若行使否决,国会要想推翻该决定,需要两院三分之二的绝对多数支持,这对民主党和共和党来说都是一道近乎难以逾越的程序障碍。换句话说,即便民主党占据国会,若试图绕过白宫独立立法,实际上操作的空间也极为有限。无论是财政拨款、税制调整、移民政策还是国防预算,只要特朗普不同意签署,相关议程皆会被自动搁置。特朗普有能力有效使国会的立法功能停滞,并把责任转嫁给民主党,迫使对方回到谈判桌上。
然而,这项策略并非没有风险。若因为否决而导致财政拨款延期或债务上限未能按时提高,可能引发联邦政府关门的危机,甚至可能造成金融市场的动荡和经济的下行压力。回想2018年底至2019年初发生的35天政府停摆事件,公共服务大规模中断、数百万联邦雇员无薪工作、航空安检面临压力,科研项目资金被迫断裂,这些结果至今仍被政策界视为教训。这场涉及重大的博弈,其结果不仅关乎某一方政治资本的影响,更关乎整个国家机器的稳定运作,一旦处置不当,反噬的后果将落在共和党及特朗普身上。
其次,行政命令也是一张重要的底牌。消息称,特朗普的幕僚团队已经系统性地梳理出一系列无需国会批准即可迅速落实的政策方案,其中包括重新设定关键矿产的进口关税、优化风电政策、收紧外国技术人才签证、调整联邦教育和基础设施资金分配等。同时,白宫的法律顾问办公室也在强化对总统权力的边界分析,以确保每一项指令都有合法性的依据,能够通过法院的合宪性审查。
最后,特朗普在外交和军事决策领域仍然掌握着重要的主动权。近年来通过的《芯片与科学法案》和《通胀削减法案》等重大立法成果在大国竞争的背景下,形成了跨党派共识,尤其在科技管制、能源安全及印太战略等核心议题上,两党立场也趋于一致。这表明,除少数重大国内立法外,国会控制权的易主对特朗普的外交与防务政策实际的制约程度远低于外界的预期。
当然,新的压力和挑战不会缺席。若民主党掌握国会,必然会立即展开多元化的调查,包括边境执法中的争议、家族企业的海外交易透明度、联邦应急资金的合规性等问题。